作者: Sui-Lee Wee, Jason Gutierrez, Muktita Suhartono, Kittiphum Sringammuang, Tung Ngo
发布时间: 2026年3月20日
受2026年3月爆发的伊朗战争影响,东南亚正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燃油浩劫。
在泰国中部码头,捕虾船“好运号”已停靠一个月。船东威塔雅·莱克迪(Wittaya Lekdee)说,船用燃油价格飙升75%,他再也负担不起出海的费用。“这是我经历过最糟的时刻。”
160公里外的泰国最大深水港林查班港,卡车司机普拉永·斯里萨瓦特(Prayoon Srisawat)坐在停驶的卡车旁抗议。他的收入最近直接腰斩。
在菲律宾,打了一辈子鱼的理查德·阿尔卡纳(Richard Arcana)正被迫寻找其他工作。
这场石油危机正剧烈冲击着东南亚,颠覆生活、重创经济,民间怨声载道。
🛢️ 加油站倒闭、学校停课:这届东南亚政府为了省油,真的“拼了”
尽管全球都在应对危机,但专家指出,拥有6亿多人口的东南亚受灾尤为严重。
“战争是在国外打的,”泰国龙仔厝府沿海渔民协会负责人苏查特·肯当(Suchart Kendang)说,“但倒霉遭殃的却是我们。”
各国政府正采取紧急措施:
- 菲律宾: 向马尼拉周边数万名三轮车和“吉普尼”(jeepney)司机发放每人约84美元补贴。
- 老挝与柬埔寨: 依赖进口的老挝,因邻国泰国燃料收紧,全国超40%加油站被迫关门;柬埔寨近三分之一加油站也已停业。
- 越南: 政府强烈建议非核心岗位人员居家办公。
- 节能总动员: 泰国总理带头穿短袖,号召公务员效仿,政府大楼空调温度被限定在26摄氏度以上。泰国和菲律宾的公务员被要求“多爬楼梯,少坐电梯”。老挝政府甚至将学校线下课从每周五天减至三天。
⚠️ 生死线上的20天:东南亚能源储备告急,比日韩脆弱得多
东南亚如此脆弱,根源在于其能源命脉被扼住。该地区近80%的原油进口来自海湾,约四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气(LNG)必须通过目前已被封锁的霍尔木兹海峡——这意味着能源“水龙头”被人掐住了。
更糟的是,东南亚国家的石油储备普遍极低。相比日本、韩国等拥有超过200天储备的富裕邻国:
- 印尼和越南:仅能维持20-23天
- 缅甸:约40天
- 泰国:危机前也仅有60天左右
😰 应对乏力:政府捉襟见肘,民众恐慌抢购
面对危机,各国政府措手不及。
越南已动用国家基金补贴,因为自战争爆发以来,煤油价格飙升了84%。泰国对柴油实施15天价格上限,并要求能源公司将储备量从1%提高到3%。这直接引发了恐慌性抢购,加油站前排起长龙。
部分寺庙因燃料告急,甚至无法正常进行火化。
尽管泰国上周宣布与安哥拉和美国签署了新石油合同,但政府也承认,由于无法再从石油基金借款,油价上涨已不可避免。
泰国副总理皮帕·拉查吉帕干(Phipat Ratchakitprakarn)对媒体直言:“我很不开心,而且已经快没招了。”
泰国陆路运输联合会主席通尤(Thongyu Khongkhun)则批评:“政府无能,管理混乱。”上周三,他带领数十辆卡车堵塞了通往林查班港的道路以示抗议。
😢 民生多艰:在贫困线上挣扎的普通人
最痛苦的莫过于底层百姓。
在马尼拉南部的瓦瓦渔村,52岁的利尼塔·布埃纳文图拉(Linita Buenaventura)说,因油价太高,丈夫不得不弃船去外地打工。由于付不起房租,她现在只能寄居朋友家。
“我们曾是以拥有自家渔船为傲的渔民,现在却沦落到乞求一份工作,”她说,“生活真的太艰难了。”
对于五年前刚经历过动荡的缅甸,这次危机更是雪上加霜。军政府本月规定私家车需按单双日限行以节省燃料。在仰光,居民廷莱莫(Tin Hlaing Moe)因急送心脏病发的母亲去医院而违反规定,被罚款3万缅元(约7.5美元)。
“真正受苦的是我们这些中下层阶级,”她说道。
📈 连锁反应:从化肥到宠粮,万物皆涨
高昂的能源成本已传导至核心出口产业,包括泰国的海产、农业、宠物食品以及越南的咖啡业。
泰国Bluefalo宠物用品公司总经理帕纳帕特(Phannaphat Totup)表示,生产宠物窝和包装所需的塑料颗粒成本上涨了30%到40%,而石油正是塑料生产的关键原料。
此外,由于肥料价格上涨,木薯价格上涨了15%,金枪鱼价格上涨了10%。泰国政府甚至提出以食品和原材料交换伊朗等中东国家的塑料颗粒和化肥。
“供应链的每一个环节都受到了冲击,”帕纳帕特说,最终这些成本都将转嫁给消费者。
在越南北部的山罗省,咖啡合作社负责人金氏蒙(Cam Thi Mon)也忧心忡忡,化肥成本在过去两周内上涨了近30%。
即使是富裕的新加坡也无法幸免,政府已就电价上涨发出预警。新加坡去年约47%的液化天然气来自卡塔尔。总统尚达曼表示,国民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全球政治动荡引发的长久风暴”。
🚤 尾声
如果油价继续攀升,51岁的泰国渔民苏查特表示,他可能不得不放弃这份自13岁起就开始的职业。
苏查特带着记者出海时,仅用一个一升装的塑料瓶盛装柴油。由于政府限制,他每天只能购买约500泰铢(约15美元)的柴油,这甚至不到他日常用油量的五分之一。
那天他一无所获。即便还没到捕虾旺季,往常总能捕到些磷虾,但这次海面上空空如也。他默默转动船头,驶向了回家的路。
原文来源: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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