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的警钟:极端天气频发,我们从中能学到什么?

新西兰的警钟:极端天气频发,我们从中能学到什么?

纽澳生活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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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夏季的极端天气,摧毁并损毁了众多房屋,切断了社区联系,在最悲惨的案例中,甚至让一些家庭失去了至亲。

这再次提醒我们,新西兰是全球自然灾害风险最高的国家之一。这里恶劣天气频发,主要城市大多地处低洼地区,陡峭的地貌也极易发生滑坡。

除了上述风险,还有地震、火山喷发、风暴潮、海啸、干旱和野火。随着气候持续变化,其中许多灾害对人民和财产构成的威胁可能会进一步加剧。

在一月份的风暴中,人们为遇难者深感悲痛,同时也由衷感谢那些伸出援手的应急响应人员、毛利会堂(marae)和邻里们。

更令人警醒的是,这些事件再次把我们拉回了关于灾害教训、科学扮演的角色,以及如何才能在下次灾难来袭前减少损失的深刻讨论中。

事实上,今夏的经历以及日益增多的研究都表明,只要我们愿意采取行动,就能从中吸取明确的教训。

教训一:灾害隐患是自然的,灾难是社会性的

自然灾害隐患(Hazards)可能以累积压力的形式缓慢显现,也可能以突发冲击的形式突然降临。而灾难(Disasters)则只发生在当这些隐患与人类、基础设施和决策相互作用时。这就是为什么灾难不仅仅是物理现象,更是一种社会过程。

关于自然灾害隐患和韧性的研究一贯表明,信息如何传达、决策如何制定以及责任如何分担,直接影响着公众的信任度,以及社区如何应对和从灾难中恢复。

2023年加布里埃尔飓风过后的研究发现,灾后公众信任十分脆弱,痛苦普遍存在,社区对“由谁来沟通、如何沟通以及何时沟通”等问题异常敏感。

在这种环境下,错误信息(谣言)的出现是意料之中的,但并非不可避免。有证据表明,通过清晰、权威且有针对性地沟通“已知信息”和“尚未明确的信息”,可以有效遏制谣言传播。

教训二:发展可以降低风险,也可能固化风险

生活在一个充满自然灾害隐患的国家,要求社区和决策者以不同的方式思考如何管理风险,以及如何规划增长和发展。

研究强调,通过采取基于证据的、全国一致的方法,并在今天的决策中充分考虑自然灾害和气候风险,从而避免未来的责任和损失,这一点至关重要。

这可能意味着将发展引导至更安全的区域,或者投资建设即使最坏的气候或灾害情景没有发生,也能发挥作用的“无悔型”韧性基础设施。

规章制度固然有所助益,但还有其他可用的杠杆。例如,向社区和房地产市场提供更清晰的风险信息,可以促使人们采取风险减缓措施。

其他替代方案的弊端众所周知——而且代价高昂。将社区从高风险地区搬迁困难重重且耗资巨大。进行防护改造同样成本不菲,而改变城市空间布局也常常引发争议。

长远来看,更明智的选择是将空间规划与灾害建模及气候情景紧密结合,力求实现可持续的良好发展。这意味着,我们要尽可能利用科学规避风险暴露,而不是将不断升级的责任,无情地转嫁给子孙后代和辛勤的纳税人。

教训三:如何界定极端事件至关重要

几十年来,新西兰的重大自然灾害事件常被描述为罕见、例外或“一代人仅遇一次”。这种措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

财政部已发出严厉警告:未来50年内,再次发生加布里埃尔飓风规模事件的概率竟然高达80%!这意味着什么?几乎可以肯定,极端天气事件将更加频繁地发生,它们绝不是反常现象,而是新常态。

新西兰国家气候变化风险评估报告指出,气候驱动型事件的发生频率、强度和复杂性都可能增加。

当事件被界定为“前所未有”——即便它们确实如此——决策者也更容易推迟采取行动。措辞至关重要。将这些事件贴上“一次性”的标签,会助长人们的短暂记忆和短期修补思维,而非持续性的风险减缓。

教训四:新西兰必须弥合“知行差距”

新西兰在自然灾害研究领域处于世界领先水平。如今,其科学家对降雨阈值、斜坡不稳定性、洪水行为、液化、基础设施脆弱性以及级联风险的理解,比15年前甚至更深入。

然而,这些知识在土地利用规划、基础设施投资、应急准备和恢复决策中,却未能得到始终如一的应用。触目惊心的数据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最近研究表明,政府支出的高达97%都投入到了灾害响应和恢复中!而用于风险减缓和韧性建设的支出,却可怜地仅占3%。这巨大的反差,无疑暴露出新西兰在应对策略上的严重失衡。

要积极主动地弥合这一“知行差距”,需要进行平衡的研究,这些研究不仅旨在产生证据,更要支持政策、实践和社区层面的决策制定。

这也要求与那些已在实地发挥作用的人和组织合作。加布里埃尔飓风过后,由毛利人主导的研究表明,毛利会堂和部落(iwi)健康服务提供者在社区的生存和恢复中发挥了核心作用,他们常常在正式系统迟滞或缺位时介入,并承担着反复发生事件的累积影响。

像其他面临这一问题的国家一样,新西兰(Aotearoa)需要继续从以响应为主导的思维转向更具战略性、以证据为基础的预防模式。

这意味着需要将工程学、数据科学、社会科学、经济学、适应性规划以及毛利人传统知识体系(mātauranga Māori)整合到一个连贯的多灾害应对方法中。

鉴于我们面临的各种风险性质各异,我们还需要对每一种灾害有更深入的了解,以便有效地分配灾前缓解资源,发挥协同效应,并取得最佳成效。

归根结底,最近发生的这些气象灾害给我们留下了一个简单却沉重的结论:如果新西兰人民希望在全球变暖的世界中,尽可能地守护这份安全、福祉和繁荣——那么,他们别无选择,唯有立即行动,做出改变。

这不只是新西兰的挑战,更是全球每个角落都应深思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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